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苏轼·《上皇帝书》|第 25 段,共 63 段
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、书法家和政治家,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。作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,他的诗词豪放洒脱,既有“大江东去”的壮阔,也有“明月几时有”的深情。在书法上,他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尽管仕途坎坷,屡遭贬谪,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,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。
这篇《上皇帝书》写于宋神宗熙宁年间,正是王安石变法如火如荼的时候。苏轼以奏议体上书,直陈新法之弊,言辞恳切,意在劝谏君王体恤民情、慎行改革。文章既是政论,也流露了他忧国忧民的情怀。
然逃军常半天下,不知雇人为役,与厢军何异?若有逃者,何以罪之?其势必轻于逃军,则其逃必甚于今日,为其官长,不亦难乎?近者虽使乡户颇得雇人,然而所雇逃亡,乡户犹任其责。今遂欲于两税之外,别立一科,谓之庸钱,以备官雇。则雇人之责,官所自任矣。
苏轼认为雇役与厢军服役类似,都会面临逃跑问题,而且过去乡户还要为所雇人逃跑负责,现在官家自己承担雇佣责任,后果更严重。
然而逃兵常常遍布半个天下,不知道雇人代役与厢军服役有什么不同?如果有逃跑的,怎么治他的罪?其处罚势必比逃军轻,那么逃跑的情况必定比现在更严重,当他们的官长,难道不困难吗?近来虽然让乡户可以雇人代役,但是所雇的人逃跑,乡户仍然要承担责任。现在却想要在两税之外,另立一个科目,叫做“庸钱”,用来准备官府雇佣的费用。那么雇人的责任,官府就自己承担了。
先以反问(与厢军何异)建立类比,再推演逻辑(罪轻则逃更甚,官长难为);接着对比现状(近来雇人逃亡乡户仍担责)与提议(别立庸钱官自任责),指出官府的包袱更重。整体为层层深入的逻辑论证。
改革不能只换一个形式而不解决根本问题,否则原有缺陷会以新的方式爆发,反而让管理者更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