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苏轼·《上皇帝书》|第 29 段,共 63 段
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、书法家和政治家,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。作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,他的诗词豪放洒脱,既有“大江东去”的壮阔,也有“明月几时有”的深情。在书法上,他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尽管仕途坎坷,屡遭贬谪,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,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。
这篇《上皇帝书》写于宋神宗熙宁年间,正是王安石变法如火如荼的时候。苏轼以奏议体上书,直陈新法之弊,言辞恳切,意在劝谏君王体恤民情、慎行改革。文章既是政论,也流露了他忧国忧民的情怀。
孟子曰:“始作俑者,其无后乎?”《春秋》书“作丘甲”、“用田赋”,皆重其始为民患也。青苗放钱,自昔有禁。今陛下始立成法,每岁常行,虽云不许抑配,而数世之后,暴君污吏,陛下能保之欤?异日天下恨之,国史记之曰:青苗钱自陛下始,岂不惜哉!且东南买绢,本用见钱,陕西粮草,不许折兑。
苏轼引用孟子的话和《春秋》记载,警告青苗法开恶例,后世暴君污吏将难以控制。
孟子说:“第一个造作木偶来殉葬的人,大概会断子绝孙吧?”《春秋》记载“作丘甲”、“用田赋”,都是看重其开始给百姓带来祸患。青苗发放钱款,自古就有禁令。现在陛下开始设立成法,每年常行,虽说不得强行摊派,但几代之后,暴君污吏,陛下能保证吗?将来天下怨恨,国史记载说:青苗钱从陛下开始,岂不痛惜!而且东南买绢,本来用现钱,陕西粮草,不允许折兑。
先引用孟子的话和《春秋》中两个例子,强调开恶例的危害;然后指出青苗法自古被禁,如今立为常法,虽说不许摊派,但后世难以保证;接着从历史记录角度警告会留恶名;最后补充东南买绢、陕西粮草等具体政策问题,暗示青苗法存在类似隐患。
推行新政策时要考虑长远后果,避免开创可能被后世滥用的先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