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王安石·《上仁宗皇帝言事书》|第 7 段,共 71 段
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主持的熙宁变法,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,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,但那份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勇气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。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,简洁有力,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。
这是北宋中期王安石写给宋仁宗的一封长信,写于他尚未大力推行变法之前。文章以奏议体裁,系统陈述了对当时社会积弊的忧虑,并提出了改革吏治、培养人才等核心主张,堪称他后来变法的思想纲领。
今以一路数千里之间,能推行朝廷之法令,知其所缓急,而一切能使民以修其职事者甚少,而不才苟简贪鄙之人,至不可胜数。其能讲先王之意以合当时之变者,盖阉郡之间往往而绝也。朝廷每一令下,其意虽善,在位者犹不能推行。使膏泽加于民,而吏辄缘之为奸,以扰百姓。臣故曰:在位之人才不足,而草野闾巷之间,亦未见其多也。
描述地方官员中能推行法令、懂得变通者极少,而不称职、贪鄙之人极多,导致好政策被利用为害百姓。
现在一路数千里之间,能推行朝廷法令、了解轻重缓急、让百姓安于职事的人很少,而不称职、苟且敷衍、贪婪卑鄙的人多到数不清。那些能讲解先王意图并适应时势变化的,在整个郡县中几乎绝迹。朝廷每下一道命令,用意虽好,在位的官员却不能推行,让恩泽施于百姓,而官吏往往借机作恶,骚扰百姓。所以我说:在位的人才不足,民间乡野之间也没见到更多人才。
先具体描述事实(能者少、不才者多),再指出懂权变者绝迹,接着举例说明朝廷善政被吏员歪曲,最后重申结论。
一项好政策能否惠及百姓,关键在执行者的德才,否则善意可能变成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