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王安石·《上仁宗皇帝言事书》|第 49 段,共 71 段
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主持的熙宁变法,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,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,但那份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勇气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。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,简洁有力,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。
这是北宋中期王安石写给宋仁宗的一封长信,写于他尚未大力推行变法之前。文章以奏议体裁,系统陈述了对当时社会积弊的忧虑,并提出了改革吏治、培养人才等核心主张,堪称他后来变法的思想纲领。
又其次曰流外。朝廷固已挤之于廉耻之外,而限其进取之路矣,顾属之以州县之事,使之临士民之上,岂所谓以贤治不肖者乎?以臣使事之所及,一路数千里之间,州县之吏出于流外者,往往而有,可属任以事者,殆无二三,而当防闲其奸者皆是也。盏古者有贤不肖之分,而无流品之别。
王安石批评流外官制度将人排斥于廉耻之外,却又让这些人管理地方百姓,认为这是不合理安排。
再其次是流外官。朝廷本来就已经把他们排斥在廉耻之外,并限制了他们的进身之路,却又让他们管理州县事务,让他们居于士民之上,这难道就是所谓用贤能的人治理不贤能的人吗?按照我在外任职所见,一路数千里之间,州县官员出身于流外的常常有,而可以信任委托事务的,恐怕十个里面没有两三个,需要防范他们奸邪行为的却到处都是。大概古代只有贤与不贤的分别,而没有流品的区别。
先指出流外官制度的内在矛盾——既歧视又赋予权力,然后以实地观察来说明危害,最后对比古代的贤不肖之分,批判流品之别的不合理。
如果制度一开始就把一部分人排除在体面之外,就别期待他们能尽职尽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