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王安石·《上仁宗皇帝言事书》|第 67 段,共 71 段
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主持的熙宁变法,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,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,但那份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勇气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。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,简洁有力,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。
这是北宋中期王安石写给宋仁宗的一封长信,写于他尚未大力推行变法之前。文章以奏议体裁,系统陈述了对当时社会积弊的忧虑,并提出了改革吏治、培养人才等核心主张,堪称他后来变法的思想纲领。
及至孔子,以匹夫游诸侯,所至则使其君臣捐所习,逆所顺,强所劣,憧憧如也,卒困于排逐。然孔子亦终不为之变,以为不如是,不可以有为。此其所守,盖与文王同意。夫在上之圣人,莫如文王;在下之圣人,莫如孔子。而欲有所施为变革,则其事盖如此矣。今有天下之势,居先王之位,创立法制,非有征诛之难也。虽有侥幸之人不悦而非之,固不胜天下顺悦之人众也。然而一有流俗侥幸不悦之言,则遂止而不敢为者,惑也。陛下诚有意乎成天下之才,则臣又愿断之而已。
孔子和文王一样坚持变革,今有天下之势,应果断立法。
到了孔子,以平民身份周游列国,所到之处就让那些君臣放弃习惯、违逆顺从、加强薄弱,往来忙碌的样子,最终被排斥驱逐。但孔子始终不改变,认为不这样就不能有所作为。孔子所坚持的,与文王相同。在上位的圣人莫如文王,在下位的圣人莫如孔子,而想实施变革,就是这样。如今您拥有天下之势,居于先王之位,创立法律制度,并没有征诛的困难。即使有侥幸之人不高兴而非议,也肯定不如天下顺从喜悦的人多。然而一有流俗侥幸的不悦之言就停止不敢做,这是迷惑。陛下如果真想成就天下的人才,那么臣又希望您决断就是了。
引孔子行事对比文王,指出古今变革之难;转折说今有优势(无征诛之难,顺悦者众);最后劝谏皇帝果断。
领导者要有坚定信念,不为少数反对声音所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