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王安石·《上仁宗皇帝言事书》|第 38 段,共 71 段
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主持的熙宁变法,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,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,但那份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勇气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。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,简洁有力,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。
这是北宋中期王安石写给宋仁宗的一封长信,写于他尚未大力推行变法之前。文章以奏议体裁,系统陈述了对当时社会积弊的忧虑,并提出了改革吏治、培养人才等核心主张,堪称他后来变法的思想纲领。
今朝廷之法,所尤重者独贪吏耳。重禁贪吏而轻奢靡之法,此所谓禁其末而弛其本。然而世之议者,以为方今官冗,而县官财用已不足以供之,其亦蔽于理矣。今之人官诚冗矣,然而前世置员盖甚少,而赋禄又如此之薄,则财用之所不足,盖亦有说矣,吏禄岂足计哉?臣于财利固未尝学,然窃观前世治财之大略矣。
朝廷重惩贪官却轻罚奢靡,是治标不治本;有人认为官多俸薄导致财政不足,但王安石指出前人官少禄薄仍有不足,财政问题另有原因。
如今朝廷法律特别重的只有贪官。重惩贪官却轻视奢靡的禁令,这就是所谓禁止了末梢而松弛了根本。然而世上的议论者认为如今官员冗杂,国家财政已经不够供养,这实在是被道理蒙蔽了。今天的官员确实冗杂,但前代设置的官员很少,俸禄又那样薄,而财政不足也有其他原因,官俸难道值得计较吗?我对于财利固然未曾学过,但私下观察过前代治理财政的大致情况。
先指出现行法律重贪吏轻奢靡是本末倒置;接着引出世人对财政不足归因于官冗的议论;然后反驳,指出前代官少禄薄仍有财政问题,暗示问题不在吏禄本身;最后以自己虽未学财利但观察过前代治财大略作过渡。
解决问题要区分主次,不能只抓表象而忽略根源;对于财政困难,不应简单归咎于某项支出,而应系统审视管理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