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王安石·《上仁宗皇帝言事书》|第 69 段,共 71 段
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主持的熙宁变法,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,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,但那份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勇气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。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,简洁有力,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。
这是北宋中期王安石写给宋仁宗的一封长信,写于他尚未大力推行变法之前。文章以奏议体裁,系统陈述了对当时社会积弊的忧虑,并提出了改革吏治、培养人才等核心主张,堪称他后来变法的思想纲领。
今朝廷悉心于一切之利害,有司法令于刀笔之间,非一日也。然其效可观矣。则夫所谓迂阔而熟烂者,惟陛下亦可以少留神而察之矣。昔唐太宗正观之初,人人异论,如封德彝之徒,皆以为非杂用秦、汉之政,不足以为天下。能思先王之事开太宗者,魏文正公一人耳。其所施设,虽未能尽当先王之意,抑其大略,可谓合矣。
朝廷只关注眼前利害和法令细节已久,但效果可见;希望陛下能留意所谓迂阔之言,并引唐太宗时魏徵之例。
如今朝廷全心全意处理一切利害,有司在文书律令之间忙碌,不是一天了。然而其效果已经可以看到了。那么所谓迂阔而陈腐的言论,希望陛下也可以稍微留意一下并考察它。从前唐太宗贞观初年,人人意见不同,像封德彝这些人,都认为不混杂使用秦、汉的政令,不足以治理天下。能够思考先王之事来开启太宗的,只有魏徵一个人罢了。他所施行的,虽然不能完全符合先王之意,但大概可以说相合了。
批评现状(尽心于一切利害,效果不佳)引出希望;然后举唐太宗时事例,说明魏徵之言在当时也被视为迂阔,但有效。
不要被眼前的“可行”束缚,有时看似迂阔的根本之策才有长远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