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八卷传志,班固·《汉书·赵尹韩张两王传》|第 48 段,共 87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这大概是东汉班固在《汉书》里写的一篇人物合传,汇集了赵广汉、尹翁归、韩延寿、张敞、王尊、王章等几位西汉名臣的事迹。写法上属于纪传体,聊聊他们的为官之道与人生起伏,意在展现那个时代能吏的风采与无奈。
京兆典京师,长安中浩穰,于三辅尤为剧。郡国二千石以高弟入守,及为真,久者不过二三年,近者数月一岁,辄毁伤失名,以罪过罢。唯广汉及敞为久任职。敞为京兆,朝廷每有大议,引古今,处便宜,公卿皆服,天子数从之。然敞无威仪,时罢朝会,过走马章台街,使御吏驱,自以便面拊马。又为妇画眉,长安中传张京兆眉怃。有司以奏敞。上问之,对曰:“臣闻闺房之内,夫妇之私,有过于画眉者。”上爱其能,弗备责也。然终不得大位。
张敞虽治理京兆有方,深受皇帝信任,但因不拘小节而未能升至高位。
京兆尹治理京城,长安人口众多杂,在三辅中尤其难。郡国二千石官员以高第代理京兆尹,及至正式任命,久的不过二三年,近的几个月一年,就遭到毁谤丧失名声,因罪过被罢免。只有赵广汉和张敞长久任职。张敞做京兆尹时,朝廷每次有重大讨论,他引用古今,处理便利之事,公卿都佩服,皇帝多次听从他的意见。然而张敞没有威严的仪态,有时散朝后,骑马路过章台街,让驭手赶马,自己用扇子拍马。又给妻子画眉毛,长安城中流传“张京兆眉妩”。有司拿此事弹劾张敞。皇帝问他,他回答说:“我听说闺房之内,夫妇之间的私事,有比画眉更过分的。”皇帝爱惜他的才能,没有责备他。但他终究没能得到高位。
先写京兆尹职务之难,历任者多被罢免;再写张敞与赵广汉能久任职;接着写张敞在朝堂上的才能和受信任;最后写他的不拘小节(走马画眉)及皇帝的态度,并点明他未能得高位。
工作能力再强,也要注意个人形象和细节,否则可能影响晋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