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四卷典志,司马迁·《史记·封禅书》|第 40 段,共 95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《封禅书》是司马迁《史记》中的一篇,写于汉武帝时期,属于“书”体。它系统记述了从上古到汉武帝的封禅祭祀活动,意在揭示帝王与天地的关系,同时也暗含对汉武帝热衷神仙方术的委婉讽喻。
平言曰:“周鼎亡在泗水中,今河溢通泗,臣望东北汾阴直有金宝气,意周鼎其出乎?兆见不迎则不至。”於是上使使治庙汾阴南,临河,欲祠出周鼎。
人有上书告新垣平所言气神事皆诈也。下平吏治,诛夷新垣平。自是之后,文帝怠於改正朔服色神明之事,而渭阳、长门五帝使祠官领,以时致礼,不往焉。
新垣平再以“周鼎重现”为由怂恿文帝建庙祭祀,终因欺诈被诛;文帝从此对神事冷淡。
新垣平说:“周鼎沉没在泗水之中,现在黄河泛滥与泗水相通,我望见东北汾阴方向有金宝气,意思是周鼎要出现了;征兆显现而不去迎接就不会到来。”于是皇上派使者在汾阴南面靠河建庙,想通过祭祀请出周鼎。有人上书告发新垣平所说的气神之事全是欺诈。文帝将他交给司法官吏审理,诛灭了他全族。从此以后,文帝对改换正朔、服色以及神明之事懈怠了,渭阳、长门的五帝庙只让祠官管理,按时行礼而已,不再亲自前往。
先叙述新垣平最后一场骗局(周鼎之祥),继而写有人告发、文帝彻查诛灭,最后总结文帝态度转变:从热衷到怠于神明,仅维持基本礼仪。
骗局一旦败露,不仅失信于君,还会连累之前所有努力付诸东流,谨慎对待信息求证更可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