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四卷典志,司马迁·《史记·封禅书》|第 67 段,共 95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《封禅书》是司马迁《史记》中的一篇,写于汉武帝时期,属于“书”体。它系统记述了从上古到汉武帝的封禅祭祀活动,意在揭示帝王与天地的关系,同时也暗含对汉武帝热衷神仙方术的委婉讽喻。
黄帝上骑,群臣后宫从上者七十馀人,龙乃上去。馀小臣不得上,乃悉持龙须,龙须拔,堕,堕黄帝之弓。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,乃抱其弓与胡须号,故后世因名其处曰鼎湖,其弓曰乌号。’”於是天子曰:“嗟乎!吾诚得如黄帝,吾视去妻子如脱躧耳。”乃拜卿为郎,东使候神於太室。
汉武帝听到黄帝骑龙升天的传说后,感叹若真能像黄帝一样成仙,抛弃妻子就像脱鞋一样容易,并立即封赏方士。
黄帝骑上龙背,群臣和后宫妃嫔跟着上去的有七十多人,龙才飞上天。剩下的小臣上不去,就一起抓住龙须,龙须被拔断,掉了下来,连黄帝的弓也掉落了。百姓仰望着黄帝已经升天,就抱着他的弓和龙须号啕大哭,所以后代因此把那个地方叫做鼎湖,把那张弓叫做乌号。’”于是天子(汉武帝)说:“唉!我如果真的能像黄帝那样成仙,我看待离开妻子儿女就像脱掉鞋子一样。”于是封公孙卿为郎官,派他到东方去等候神仙于太室山。
这段文字先详细叙述黄帝升天的传说(包括群臣跟随、小臣抓龙须、百姓哭号等细节),再以汉武帝的一句感叹作为转折,最后以汉武帝封赏方士并派其前往太室山候神的行动收尾,形成‘传说(铺垫)→ 感慨(心理)→ 行动(结果)’的递进结构。
汉武帝的感叹揭示了古人追求长生时对世俗责任的轻视,但现实中我们不必非此即彼,可以平衡理想与家庭,而非轻易放弃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