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，马端临·《文献通考序》｜第 17 段，共 122 段
马端临是宋末元初的史学家，他编撰的《文献通考》是一部典章制度通史，系统整理了历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制度。这部书与《通典》《通志》并称“三通”，是他对中国史学最了不起的贡献。
这是马端临为《文献通考》所作的序，写于元初。他生活在宋末元初，有感于历代典章制度散乱，便以杜佑《通典》为基础，广搜史料，编成这部典制体通史。序文交代了编纂缘由与体例，意在会通古今、考订沿革。
三代以上，田产非庶人所得私也，秦废井田，而始捐田产以予百姓矣。秦於其当与者取之，所当取者与之，然所袭既久，反古实难。欲复封建，是自割裂其土宇以启纷争；欲复井田，是强夺民之田亩以召怨ゥ。书生之论所以不可行也。随田之在民者税之，而不复问其多寡，始於商鞅。随民之有田者税之，而不复视其丁中，始於杨炎。
秦废井田后田产归于百姓，但长期沿袭难以复古；恢复封建和井田都会引发新问题，而按田、按人征税分别始于商鞅和杨炎。
三代以上，田产不是百姓所能私有的，秦废除井田，才把田产给予百姓。秦在应当给予的方面收取，在应当收取的方面给予，但沿袭既久，返回古代实在困难。想要恢复封建，就是自己割裂疆土而引发纷争；想要恢复井田，就是强行夺取百姓的田地而招致怨恨。书生们的论调所以不可行。随着土地在百姓手中而征税，不再问田亩多少，始于商鞅。随着百姓拥有田地而征税，不再看其人丁年龄，始于杨炎。
先对比三代与秦的田产权变更，然后论述复古的困难与弊病，最后指出两种主要税制的起源人物。
任何改革都要尊重既有的财产权格局，否则易引发社会动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