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马端临·《文献通考序》|第 108 段,共 122 段
马端临是宋末元初的史学家,他编撰的《文献通考》是一部典章制度通史,系统整理了历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制度。这部书与《通典》《通志》并称“三通”,是他对中国史学最了不起的贡献。
这是马端临为《文献通考》所作的序,写于元初。他生活在宋末元初,有感于历代典章制度散乱,便以杜佑《通典》为基础,广搜史料,编成这部典制体通史。序文交代了编纂缘由与体例,意在会通古今、考订沿革。
《记》曰:“国家将兴,必有祯祥。国家将亡,必有妖孽。”盖天地之,有妖必有祥,因其气之所感,而证应随之。自伏胜作《五行传》,班孟坚而下踵其说,附以各代证应为《五行志》,始言妖而不言祥。然则阴阳五行之气,独能为妖孽而不能为祯祥乎?其亦不达理矣。虽然,妖祥之说固未易言也。
《礼记》说国家兴亡有祥瑞和妖孽对应,但后世《五行志》只记妖不记祥,有违道理;最后感叹妖祥之说难以轻易论断。
《礼记》说:“国家将要兴盛,必定有祯祥;国家将要灭亡,必定有妖孽。”大概天地之间,有妖也一定有祥,因为气感应而引发,征兆随之应验。自从伏胜作《五行传》,班固以后的人沿袭他的说法,附加上各代的应验,写成《五行志》,开始只讲妖而不讲祥。既然如此,那么阴阳五行之气就只能成为妖孽而不能成为祯祥吗?这也太不通达道理了。虽然如此,妖祥的说法本来就不容易说清楚啊。
先引用《礼记》原文说明兴亡必有征兆;接着用‘盖’字阐释天地间妖祥并存的道理;然后指出后世‘始言妖而不言祥’的偏颇,并用反问句‘独能为妖孽而不能为祯祥乎’质疑;最后以‘虽然’转折,承认妖祥之说难以轻易断定,整体呈立论—批判—保留的递进关系。
我们看待生活中的吉凶征兆时,不要只关注负面信息而忽略积极信号,保持客观辩证才能理解全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