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马端临·《文献通考序》|第 80 段,共 122 段
马端临是宋末元初的史学家,他编撰的《文献通考》是一部典章制度通史,系统整理了历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制度。这部书与《通典》《通志》并称“三通”,是他对中国史学最了不起的贡献。
这是马端临为《文献通考》所作的序,写于元初。他生活在宋末元初,有感于历代典章制度散乱,便以杜佑《通典》为基础,广搜史料,编成这部典制体通史。序文交代了编纂缘由与体例,意在会通古今、考订沿革。
昔秦燔经籍而独存医药、卜筮、种树之书,学者抱恨终古。然以今考之,《易》与《春秋》二经首末具存,《诗》亡其六篇,或以为笙诗元无其辞,是《诗》亦未尝亡也。《礼》本无成书,《戴记》杂出汉儒所编,《仪礼》十七篇及《六典》最晚出,《六典》仅亡《冬官》,然其书纯相半,其存亡未足为经之疵也。
秦焚书后诸经实未全亡,唯《书》缺四十六篇;医卜小术虽存而终不传,可见圣贤经典之不朽。
过去秦朝焚烧经籍却唯独保留医药、占卜、种树之类的书,学者们终古抱恨。然而现在看来,《易经》和《春秋》两部经书首尾完整保存,《诗经》缺失了六篇,有人认为笙诗原本就没有歌词,所以《诗》也并未亡失。《礼》本来没有成书,《礼记》是汉儒杂编,《仪礼》十七篇以及《周礼》(六典)最晚出现,《周礼》仅缺失《冬官》篇,但这些书纯正与驳杂参半,它们的存亡并不足以成为经典的缺陷。
先提出秦焚书的历史观点,然后分述各经的存亡情况,最后总结除《书》外基本未失,是总分总结构。
不要轻易相信历史定论,需根据实际证据重新审视,经典往往有其内在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