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马端临·《文献通考序》|第 46 段,共 122 段
马端临是宋末元初的史学家,他编撰的《文献通考》是一部典章制度通史,系统整理了历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制度。这部书与《通典》《通志》并称“三通”,是他对中国史学最了不起的贡献。
这是马端临为《文献通考》所作的序,写于元初。他生活在宋末元初,有感于历代典章制度散乱,便以杜佑《通典》为基础,广搜史料,编成这部典制体通史。序文交代了编纂缘由与体例,意在会通古今、考订沿革。
於是曰郡守,曰县令,则吏所以治其民;曰博士官,曰文学掾,则师所以教其弟子。二者漠然不相为谋,所用非所教,所教非所用。士方其从学也,曰习读;及进而登仕版,则弃其诗书礼乐之旧习,而从事乎簿书期会之新规。古人有言曰:“吾闻学而後入政,未闻以政学者。”後之为吏者,皆以政学者也。
秦汉后官吏与教师分离,所学非所用,读书人做官后需放弃诗书学习行政事务,违背了先学后仕的传统。
于是郡守、县令是官吏用来治理百姓的;博士官、文学掾是老师用来教导弟子的。二者漠然不相干,所用的不是所教的,所教的不是所用的。士人当他们求学时,说是学习读书;等到进入仕途,就抛弃了诗书礼乐的旧习,从事于文书簿册和期限会审的新规矩。古人说过:“我听说学习以后才能从政,没听说从政时学习。”后来做官的人,都是在从政中学习。
先指出吏与师的职能分割,再批评这种分离导致所学非所用,最后引用古语对比古今,凸显制度弊端。
工作和学习应尽量统一,避免学校所教与社会所需脱节,培养终身学习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