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马端临·《文献通考序》|第 32 段,共 122 段
马端临是宋末元初的史学家,他编撰的《文献通考》是一部典章制度通史,系统整理了历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制度。这部书与《通典》《通志》并称“三通”,是他对中国史学最了不起的贡献。
这是马端临为《文献通考》所作的序,写于元初。他生活在宋末元初,有感于历代典章制度散乱,便以杜佑《通典》为基础,广搜史料,编成这部典制体通史。序文交代了编纂缘由与体例,意在会通古今、考订沿革。
市者,商贾之事也。古之帝王,其物货取之任土所贡而有馀,未有国家而市物者也。而市之说则於《周官》之泉府,後世因之,曰均输,曰市易,曰和买,皆以泉府藉口者也。籴者,民庶之事。古之帝王,其米粟取之什一所赋而有馀,未有国家而籴粟者也。
古代帝王不从事市场买卖和粮食收购,后世却依托《周官》泉府和平籴等名义推行相关制度。
市场交易,是商贾的事。古代帝王,他们的货物取自进贡的土产还有富余,没有国家从事市场买卖的。但市场买卖的说法,起源于《周官》中的泉府,后世沿用,有均输、市易、和买等名目,都是以泉府为借口。粮食收购,是平民的事。古代帝王,他们的米粟取自什一税还有富余,没有国家收购粮食的。
分别讨论“市”和“籴”两个概念,先讲古代原貌,再讲后世依托,形成古今对比的平行结构。
任何新制度都喜欢引经据典,但同样经典可以产生截然不同的实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