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马端临·《文献通考序》|第 60 段,共 122 段
马端临是宋末元初的史学家,他编撰的《文献通考》是一部典章制度通史,系统整理了历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制度。这部书与《通典》《通志》并称“三通”,是他对中国史学最了不起的贡献。
这是马端临为《文献通考》所作的序,写于元初。他生活在宋末元初,有感于历代典章制度散乱,便以杜佑《通典》为基础,广搜史料,编成这部典制体通史。序文交代了编纂缘由与体例,意在会通古今、考订沿革。
近世三山信斋杨氏得考亭、勉斋之遗文奥义,著为《祭礼》一书,词义正大,考订精核,足为千载不刊之典。然其所述一本经文,不复以注疏之说搀补,故经之所不及者,则阔略不接续。杜氏《通典》之书,有祭礼则参用经注之文,两存王、郑之说,虽通畅易晓,而不如杨氏之纯正。
杨复的《祭礼》纯正但疏漏,杜佑《通典》易晓但不够纯正,两者各有优劣。
近世三山信斋杨复得到朱熹、黄干的遗文奥义,著有《祭礼》一书,词义正大,考订精核,足以成为千百年不可改易的典范。但其所述完全依据经文,不再用注疏之说补充,所以经文中没有涉及的内容,就空缺而不衔接。杜佑《通典》一书,其中的祭礼则参用经文和注疏的文字,同时保留王肃和郑玄的说法,虽然通畅易懂,但不如杨氏的纯正。
先赞扬杨氏之书词义正大、考订精核,但指出其缺点——完全依据经文,导致缺漏;接着对比杜佑《通典》参用经注、两存王郑之说,特点是通畅易晓,但不够纯正。最后用“虽…而不如…”做出评价,形成对比。
纯正与周全有时难以两全,做事时需根据目标权衡取舍,不必求全责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