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，马端临·《文献通考序》｜第 88 段，共 122 段
马端临是宋末元初的史学家，他编撰的《文献通考》是一部典章制度通史，系统整理了历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制度。这部书与《通典》《通志》并称“三通”，是他对中国史学最了不起的贡献。
这是马端临为《文献通考》所作的序，写于元初。他生活在宋末元初，有感于历代典章制度散乱，便以杜佑《通典》为基础，广搜史料，编成这部典制体通史。序文交代了编纂缘由与体例，意在会通古今、考订沿革。
封建莫知其所从始也。禹涂山之会，号称万国；汤受命时，凡三千国；周定五等之封，凡千七百七十三国，至春秋之时，见於经传者仅一百六十五国，而蛮夷戎狄亦在其中。盖古之国至多，後之国日寡，国多则土宜促，国少则地宜旷，而夷考其故则不然。
探讨封建（分封）的起源，列举从禹到周、春秋的封国数量变化，指出“国多则土促、国少则地旷”的简单推理与事实不符。
封建的起源没人知道。大禹涂山之会，号称有万国；商汤受命时，共有三千国；周朝定五等爵位分封，共一千七百七十三国；到春秋时期，见于经传的仅有一百六十五国，蛮夷戎狄也包括在内。大概古代国家很多，后代国家越来越少，国多则土地应该狭窄，国少则土地应该空旷，但考察其原因却发现并非如此。
先提出一个问题（封建莫知所从始），再按时间顺序列举封国数量变化（万国→三千→千余→百余），最后指出直观推理（国多土促、国少地旷）与事实不符，留下悬念。
历史变迁常违背直觉，不能仅凭数字简单推论，还需结合具体制度与社会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