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马端临·《文献通考序》|第 93 段,共 122 段
马端临是宋末元初的史学家,他编撰的《文献通考》是一部典章制度通史,系统整理了历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制度。这部书与《通典》《通志》并称“三通”,是他对中国史学最了不起的贡献。
这是马端临为《文献通考》所作的序,写于元初。他生活在宋末元初,有感于历代典章制度散乱,便以杜佑《通典》为基础,广搜史料,编成这部典制体通史。序文交代了编纂缘由与体例,意在会通古今、考订沿革。
然一再传而後,贾谊、晁错之徒,拳拳有诸侯强大之虑,以为亲者无分地而疏者Τ天子,必为子孙之忧。於是或分其国,或削其地,其负强而动如七国者,则六师移之。盖西汉之封建,其初则剿灭异代所封,而以畀其功臣;继而剿灭异姓诸侯,而以畀其同宗;又继而剿灭疏属刘氏王,而以畀其子孙。盖检制益密而猜防益深矣。
贾谊晁错忧虑诸侯强大,采取分国削地措施;西汉封建制从封功臣到封同姓再到封近亲,管制和猜忌日益加深。
然而到了一两代之后,贾谊、晁错这些人,深切忧虑诸侯强大的问题,认为亲属中没有封地而疏远的人逼近天子,必定成为子孙的忧患。于是有的分割诸侯国,有的削减诸侯封地,那些倚仗强大而作乱如七国之乱的,就出动天子军队讨伐他们。大概西汉的封建制度,起初是剿灭前代所封的诸侯,而把土地给功臣;接着剿灭异姓诸侯,而给同宗;又接着剿灭疏远的刘姓王,而给自己的子孙。大概管制越来越严密,而猜疑防范越来越深了。
先提出贾谊和晁错的忧虑和应对措施(分国削地、平七国之乱),然后总结西汉分封的三个阶段(异代→异姓→同姓→近亲),并点出其趋势是管制越严、猜忌越深。属于因果加总结结构。
猜忌与过度控制往往会陷入恶性循环,信任与适度放权才是长治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