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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马端临》· 文献通考序|第 105 段,共 122 段

马端临 · 文献通考序(105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马端临·《文献通考序》|第 105 段,共 122 段

马端临

马端临是宋末元初的史学家,他编撰的《文献通考》是一部典章制度通史,系统整理了历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制度。这部书与《通典》《通志》并称“三通”,是他对中国史学最了不起的贡献。

文献通考序

这是马端临为《文献通考》所作的序,写于元初。他生活在宋末元初,有感于历代典章制度散乱,便以杜佑《通典》为基础,广搜史料,编成这部典制体通史。序文交代了编纂缘由与体例,意在会通古今、考订沿革。

原文

夫同此一苍也,食於北者其数过倍於南,理之所必无者,而又日月不相吻合,岂天有二日乎?盖史氏之差谬牾,其失大矣。悬象著明,莫大乎日月,虽庸奴举目可知,而所书薄蚀之谬且如此,则星辰之迟留、伏逆、陵犯、往来,其所纪述,岂足凭乎(按:汉哀帝以日无精光、邪气连昏之事问待诏李寻,而寻所对,具言其故。

一句话

同一片天空出现北史日食次数远超南史且时间不吻合的荒谬现象,证明史书记载错误严重,进而质疑所有天文记录的可信度。

慢慢读

同一片天空下,发生在北方的日食次数比南方多出一倍,这是道理上绝对不可能的事,而且月日又不吻合,难道天上会有两个太阳吗?大概是史官们的差错和矛盾吧,这个失误太大了。悬挂在天象中显著明亮的物体,没有比日月更大的了,即使是愚笨的人抬头就能看清,而所记载的日食错误尚且如此,那么星辰的迟留、伏逆、陵犯、往来等变化,它们所记述的,又怎么能作为凭据呢?(按:汉哀帝曾以太阳没有光彩、邪气连日昏暗的事询问待诏李寻,而李寻的回答详细说明了原因。光武帝在建武五年召严光入宫同睡,太史奏报有客星侵犯帝座。这两件事见于李寻、严光的传记中,但查考《汉书·天文志》,整个哀帝时期都没有提到太阳没有光彩的事,光武帝建武五年也没有提到客星的事,这也可以证明史书的疏漏吧?)姑且叙述旧事,以增广奇异见闻罢了。天文志没有比晋朝和隋朝的更详细的了,至于丹元子的《步天歌》,尤其简明。

关键词
  • 悬象著明指悬挂在天上的明显天象,出自《周易·系辞上》‘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’。
  • 迟留、伏逆、陵犯古代占星术语:迟留指行星运行缓慢或停止;伏逆指行星伏藏或逆行;陵犯指行星侵犯其他星宿。
  • 待诏李寻汉哀帝时的官员李寻,以通晓天文灾异著称。
  • 客星犯帝座客星指新星或彗星,帝座指天帝的星座,古人认为客星靠近帝座预示皇权受扰。
析结构

先以反问(‘岂天有二日乎’)引出核心矛盾,接着用‘盖’字归结原因(史官差谬),再用‘且’字递进至日月尚可失准、其他星辰更不可信。最后以括号插入两个具体事例(汉哀帝、光武帝)作为旁证,最后以‘姑述故事’收束,转入对天文志的评述。

启示

连最明显的日食记录都有如此差错,提示我们在依赖任何统计数据前,要先检验其来源的可靠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