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，马端临·《文献通考序》｜第 18 段，共 122 段
马端临是宋末元初的史学家，他编撰的《文献通考》是一部典章制度通史，系统整理了历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制度。这部书与《通典》《通志》并称“三通”，是他对中国史学最了不起的贡献。
这是马端临为《文献通考》所作的序，写于元初。他生活在宋末元初，有感于历代典章制度散乱，便以杜佑《通典》为基础，广搜史料，编成这部典制体通史。序文交代了编纂缘由与体例，意在会通古今、考订沿革。
三代井田之良法坏於鞅，唐租庸调之良法坏於炎。二人之事，君子所羞称，而後之为国者莫不一遵其法，一或变之，则反至於烦扰无稽，而国与民俱受其病，则以古今异宜故也。作《田赋考》第一，叙历代因田制赋之规，而以水利、屯田、官田附焉。凡七卷。
商鞅坏井田、杨炎坏租庸调，后世却不得不沿用其法，因为古今条件不同；作者因此撰写《田赋考》以梳理历代赋税制度。
三代的井田良法被商鞅破坏，唐代的租庸调良法被杨炎破坏。这两个人的事迹，君子羞于称道，但后世治国者没有不遵循他们的法律，一旦改变，反而导致烦琐混乱没有依据，国家和百姓都受害，这是因为古今情况不同。于是作《田赋考》第一，叙述历代依据田地制定赋税的规制，而把水利、屯田、官田附在后面。共七卷。
先批判商鞅与杨炎破坏古法，再指出后世无奈沿用其法的现实原因（古今异宜），最后说明本书的写作目的与卷次安排。
制度的好坏不能脱离时代判断，适合当下的才是有效的，不必一味否定变革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