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，马端临·《文献通考序》｜第 42 段，共 122 段
马端临是宋末元初的史学家，他编撰的《文献通考》是一部典章制度通史，系统整理了历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制度。这部书与《通典》《通志》并称“三通”，是他对中国史学最了不起的贡献。
这是马端临为《文献通考》所作的序，写于元初。他生活在宋末元初，有感于历代典章制度散乱，便以杜佑《通典》为基础，广搜史料，编成这部典制体通史。序文交代了编纂缘由与体例，意在会通古今、考订沿革。
然此二法者，历数百年而不可以复更，一或更之则荡无法度，而侥滥者愈不可澄汰，亦独何哉？又古人之取士，盖将以官之。三代之时，法制虽简，而考核本明，毁誉既公，而贤愚自判。往往当时士之被举者，未有不入官，初非有二途也。
科举止士与铨选举官沿用数百年难以更改，且古时取士直接授官，没有二途。
然而这两种方法，经历数百年而不能再更改，一旦更改就会法度荡然无存，而侥幸的人更加无法澄清淘汰，这又是什么原因呢？再如古人取士，是要用他们来做官的。三代的时候，法制虽然简约，但考核本来明确，毁誉既已公正，贤愚自然判明。往往当时被举荐的士人，没有不入官的，本来不是分成两条途径。
先提出疑问（为什么两种办法不能更改），然后对比古人取士直接授官的三代做法，指出当时无二途，暗示后世分离取士与举官是问题所在，形成设问与古今对比。
制度一旦确立便产生惯性，即使有弊也难以改革；追溯源头或许能发现，问题的本质在于目标与路径的脱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