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，马端临·《文献通考序》｜第 68 段，共 122 段
马端临是宋末元初的史学家，他编撰的《文献通考》是一部典章制度通史，系统整理了历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制度。这部书与《通典》《通志》并称“三通”，是他对中国史学最了不起的贡献。
这是马端临为《文献通考》所作的序，写于元初。他生活在宋末元初，有感于历代典章制度散乱，便以杜佑《通典》为基础，广搜史料，编成这部典制体通史。序文交代了编纂缘由与体例，意在会通古今、考订沿革。
使当时一用宝常之议，能救隋之亡乎？然宝常虽不能制乐以保隋之长存，而犹能听乐而知隋之必亡，其宿悟神解，亦有过人者。窃尝以为世之兴衰理乱固未必由乐，然若欲议乐，必如师旷、州鸠、万宝常、王令言之徒。其自得之妙，岂有法之可传者？
讨论即使采用万宝常的建议也未必能救隋朝灭亡，但万宝常能听乐而知亡，有超凡领悟力；马端临认为论乐需要像师旷、万宝常那样有自得之妙，这种妙无法传承。
假使当时完全采用万宝常的建议，能挽救隋朝的灭亡吗？然而万宝常虽然不能通过制乐来保全隋朝长久存在，却还能通过听乐知道隋朝必定灭亡，他的宿悟神解，也有超过常人的地方。我私下认为，世间的兴衰治乱固然不一定由于音乐，但如果要讨论音乐，必须像师旷、州鸠、万宝常、王令言这类人。他们自得的神妙，哪有成法可以传承？
先设问（一用宝常之议能救隋亡乎），再回答并肯定万宝常的过人之处，然后引出自己的观点，强调论乐需要天赋领悟，是递进加评论的结构。
有些精深的领域需要天赋和悟性，不是单纯靠方法可学，我们要尊重这种不可言传的智慧。